德宇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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孪生姐姐将我杀害后,扮作我的模样,坐在床上等我夫君同寝

我的双胞胎姐姐看上了我丈夫,联合家里人把我害死了。

现在她顶着我的脸,装得娇滴滴的坐在我的床上,等着我夫君回来同床共枕。

连我亲生爹妈都盼着她能跟我夫君好好过日子,早点开枝散叶。

门 "吱呀" 一声开了,夫君走了进来。姐姐红着脸迎上去,想帮他脱衣服。

她哪知道,眼前这个男人,比她心狠多了。

1

我飘在半空中,看着江璟玉推门进来。他身上的铁甲还沾着血和尘土,看着就吓人。

两个月没见,他瘦了点,但看着更精神了,也更有气势。

我那好姐姐沈琴楠紧张地攥了攥裙子,咬咬牙从床上站起来,走到江璟玉身边,声音发腻:"夫君,我帮你脱衣服洗澡吧。"

她的声音跟我几乎一模一样。

其实我们原本的声音根本不一样。

七天前,我快断气的时候,她蹲在我面前说:"阿梨,为了学你的声音,我吃了多少苦头你知道吗?你听听,像不像?"

何止是像,连江璟玉这么细心的人,都没听出眼前的老婆已经换了人。

江璟玉松开手臂,让她解铁甲。沈琴楠脸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,伸出白嫩嫩的手去解他的腰带。

她本来皮肤没这么白,为了跟我一样,这两年天天吃美白的药,大太阳天都不敢出门,总算把皮肤养得跟我一个色号。

不光是声音和皮肤,就连我的小动作、小表情,她都学得一模一样。

她跟我说过,她准备了整整两年。

她说,她志在必得。

江璟玉低头瞥了她一眼:"你换熏香了?"

沈琴楠愣了一下,赶紧柔声说:"嗯,夫君觉得这香味怎么样?"

江璟玉皱了皱眉:"太浓了,不如以前的好闻,换回来。"

沈琴楠忙点头:"好。"

江璟玉转身往浴池走,沈琴楠赶紧跟上,眼里都放光了。

没被发现,她当然开心。

我不想去浴池那边,因为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江璟玉十二岁就去当兵了,到现在已经十三年,性子野得很,在床上也跟别人不一样。

虽说不知道他这两个月在外面有没有找女人,但每次他出门久了回来,都能折腾得我受不了。

他也不心疼我,还满不在乎地说:"你爹妈把你送来,就是让你伺候我的,怎么一点都不上心。"

后来嬷嬷教我怎么讨好他,我照做了,他才没那么凶。

其实,本来该嫁给江璟玉的是沈琴楠。

那年江璟玉带着大军从北境回京城,马鞍上挂着五颗人头。

他跟皇上说是路上遇到强盗,随手杀的。但明眼人都知道,这五颗人头,代表着当年弹劾江家的五个家族。

我们沈家,就是其中一个。

江家因为那些弹劾,死了不少人,江璟玉肯定要报仇的。

于是五个家族赶紧献上稀世珍宝和绝色美人,想让他消消气。

沈琴楠,就是那个被推出来的绝色美人。

她怕被江璟玉折磨死,哭着求爹娘别送她去。

爹娘疼她,最后就让我替她嫁了。

我和沈琴楠虽然是双胞胎,但出生的时候,算命的说我们俩里有一个会让沈家灭亡。

刚出生时安安静静不哭不闹的我,就被认定是那个灾星。

他们准备把我淹死。

娘不忍心,以死相逼,我才活下来。但他们把我关在沈家最深的院子里,只让一个嬷嬷照顾我。

从那以后,外人只知道沈家有个宝贝嫡长女叫沈琴楠,没人知道还有个叫沈阿梨的女儿,像棵野草似的,在那小院子里挣扎着长大。

沈家人没给我取名,"阿梨" 是嬷嬷起的。

嬷嬷说,抱我来这院子那天,院里的梨花开得特别好,是她见过最美的,所以叫我阿梨。

阿梨,阿离。

真是应了我这短命的一生。

2

我的魂儿不受控制地飘到了浴池边。

江璟玉已经进了池子,热气腾腾的水雾里,他靠在池边坐着。

他身上全是纵横交错的旧伤疤,沈琴楠看见,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。

她在害怕。

我觉得好笑,她杀我的时候,手可一点都不抖。

我飘到江璟玉旁边,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。

虽然我一直有点怕他,但现在真希望他能感觉到我,或者发现沈琴楠不是我。

我的尸体还埋在沈府花园里,估计已经被虫子咬得不成样了。

他要是能看在三年夫妻的情分上,帮我报了仇,我就感激不尽了。

就算他不愿意报仇,把我尸体挖出来一把火烧了也好啊。

我喜欢暖和的地方,不想永远躺在黑漆漆的地里。

可惜,他一点都感觉不到我。

他闭着眼睛养神呢。

沈琴楠定了定神,咬着红嘴唇,准备下池子。

江璟玉突然睁开眼,盯着她。

"夫君盯着我看,是为什么呀?" 沈琴楠问道。

江璟玉说:"听说我不在的这些日子,你回沈家了?"

沈琴楠立刻跪下:"是,我娘病了,所以回去了几天,求夫君恕罪。"

听到 "娘" 这个字,我心里还是忍不住一揪。

当初她为了让我活下来,跟沈家人拼命。可后来沈琴楠想抢我夫君,她又把我骗回去,眼睁睁看着沈琴楠毒死我。

我真想问问她,为什么。

为什么爱过我,又要杀我。

江璟玉听完她的解释,说:"既然是你娘病了,回去也没什么。"

我愣住了。

江璟玉以前从没跟我说过这种话。

新婚那晚,他就说,我是爹娘送给他的,从里到外都是他的,不能有自己的想法。

生是他的人,死是他的鬼。

要受他的气,承他的怒。

那晚他捏着我的脸,冷冰冰地说:"就算你长得再惹人怜爱,也别想我对你有半分怜惜。"

他说到做到。

成亲这三年,除了床上那点事,他跟我说的话屈指可数,更别说让我回娘家了。

"谢夫君体谅。" 沈琴楠柔声说完,站起来走到江璟玉身边,拿起毛巾想给他擦身子。

突然外面传来江璟玉侍从的声音:"君上,皇上急召。"

"知道了。" 江璟玉起身就走。

沈琴楠看着他的背影,气得跺了跺脚,估计恨死这通急召了。

3

沈琴楠回到房间,开心地转了好几个圈。

我以前的侍女叶儿这时候端着茶进来:"恭喜夫人,成功瞒过君上了。"

叶儿是两年前照顾我的嬷嬷去世后,沈家派来的。

那时候我还以为是家里人开始疼我了,现在才明白,是为了让沈琴楠顺利代替我,提前做准备。

他们,两年前就打算好要杀我了。

沈琴楠拉过叶儿:"你闻闻,我身上什么味道?"

叶儿仔细闻了闻:"大小姐,您身上除了梨香,没别的味道啊。"

沈琴楠还是不放心:"真的吗?可君上才靠近我一下,就闻出我换了以前用的沉香。"

我也纳闷,江璟玉平时也不懂香料这些,怎么一下子就闻出沈琴楠身上的不一样了。

叶儿说:"可能是您之前用的沉香太好,味道一时散不去,多熏几天梨香,应该就能盖住了。"

"有道理。" 沈琴楠又点了几支梨香,然后拿出个小纸人,拿针扎着说:"让你永世不得超生。"

纸人上写着我的名字,沈阿梨。

我觉得好笑,教她扎小人的肯定是个骗子,不然她扎了这么多下,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
她扎了一会儿,对着纸人念叨:

"妹妹啊妹妹,你也别觉得自己倒霉,你都跟了君上三年了。"

"刚才我看他,长得跟神仙似的,比爹娘给我找的那个书呆子强多了,不,比天下所有男人都强。"

我嫁给江璟玉后,她就不能再用沈琴楠的身份了。

爹娘把她送到一个隐蔽的地方,还给她找了个书生当丈夫。

只是现在不知道那书生怎么样了,估计跟我一样,被他们杀了吧。

她捏着纸人的头:"你该感谢我才对,要不是我,你哪能嫁给君上,享受他的人、他的荣华富贵。"

"现在,这些本来就该是我的。"

以前,她怕江璟玉,才让我替嫁。

后来见我在江璟玉身边活了一年,还好好的,而且江璟玉在朝堂上越来越厉害。

她就又动心了,吃不下睡不着,跟疯了似的。

"叶儿,君上和阿梨,多久同房一次?" 沈琴楠又问。

叶儿回答:"君上只要在王府,不是出差的时候,几乎都睡在二小姐这里。"

沈琴楠瞪了叶儿一眼:"那又怎么样,三年恩宠,还不是没生个一儿半女,可见君上也只是拿她解闷罢了。"

她说得对,江璟玉跟我说过,别妄想怀他的孩子。

所以我一直在吃药,我也不想生出个跟我一样命苦的孩子。

4

夜越来越深,江璟玉还没回来,沈琴楠困得先睡了,让叶儿等江璟玉回来就叫醒她。

我飘出房间,坐在房顶上,看向皇宫的方向。

前几天我听说皇上病得很重,江璟玉这时候被召进宫,估计是要委以重任了。

到时候他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,不知道会不会对沈家动手。

这几年,他早就蠢蠢欲动了。

沈家和另外四家以为送点珍宝和美人,就能让他忘了仇恨,可这些哪能比得上他心里的恨啊。

那天我回沈家,本来是想告诉他们江璟玉的心思。

可还没等我开口,他们就把我毒死了。

月亮慢慢落下去,东边有点发白,太阳要出来了,我得赶紧躲回房间。

我是鬼,怕阳光。

怕我以前最喜欢的阳光。

5

江璟玉中午才回来,沈琴楠做了一桌子好菜等着他。

我蔫蔫地躲在角落,我也饿。

我死之前那半个月,没什么胃口,吃点东西就难受想吐。后来到了沈家,还没吃饭,就喝了沈琴楠递来的毒酒。

所以,我也算是个饿死鬼。

沈琴楠这几天等江璟玉等得着急,也没怎么吃,现在江璟玉在身边,她胃口也变好了。

江璟玉却没动筷子,只是看着她,眼神像在审视什么,手指轻轻捻着,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
难道,他发现什么了?

"夫君怎么不吃呀?" 沈琴楠问。

江璟玉没回答,反而说:"你看起来胃口不错。"

沈琴楠马上意识到自己不对劲,她本来该学我那安静温顺的样子的。

她放下筷子,低着头说:"让夫君见笑了。"

江璟玉又说:"听说你上个月身体不舒服,下午两点宫里的御医会来给你看病。"

沈琴楠眼里闪过一丝慌张,我知道她怕御医看出破绽,毕竟外表能改,身体里的细微差别改不了。

我也很疑惑,上个月我还没死呢,他说的身体不舒服,指的应该是我。

这三年我虽然也病过几次,但都是江家自己的医生来看,现在他却让御医来。

他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的身体了?

沈琴楠一万个不愿意看病,但她不敢不听江璟玉的,只好一个劲问叶儿上个月我有什么症状。

叶儿想了想:"上个月…… 二小姐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不太想吃东西,吃点肉就想吐,但总体也没什么要紧的。"

沈琴楠脸色凝重起来:"你这么说,怎么跟怀孕了似的。"

我心里也咯噔一下,但怎么可能,我一直没断过药啊。

叶儿安慰道:"大小姐别担心,就算二小姐真怀孕了也没事,她已经死了,死无对证。"

是啊,我已经死了。

就算我真的怀了孩子,才两个月,就算尸体被挖出来,谁又能看出来呢。

6

下午两点,御医准时到了王府,给沈琴楠把完脉就拉着江璟玉到一边说话。

我赶紧飘过去,听见御医跟江璟玉说:"夫人没怀孕。"

搞了半天,江璟玉还真怀疑我怀了他的孩子。

难怪他最近这么上心。

要是我真怀上了,他肯定会早点动手除掉我。

"嗯。" 江璟玉就淡淡应了一声。

"君上别担心,夫人脉象平稳有力,身体好得很。要是您盼着要孩子,今年肯定有好消息。" 御医还以为江璟玉是想要孩子了。

江璟玉眼神闪了闪:"她,身体真的没事?"

"是啊,好得很。" 御医肯定地说。

江璟玉望向远处的沈琴楠,然后对身边的家臣吩咐:"去沈家说一声,明天我陪夫人回娘家。"

我跟他过了三年,他从来没主动去过沈家。

就连我爹娘来拜访,他都懒得见。

不过他应该还没发现不对劲,不然以他的性子,要是知道沈家骗了他,现在早就把沈家一锅端了。

沈琴楠听说他明天要去沈家,心里直打鼓:"他才见了我半天,难道看出我不是沈阿梨了?"

但很快又镇定下来:"不对,他要是看出来了,早就砍我脑袋了。"

"肯定是刚才御医说什么了,让他起了疑心。叶儿,你赶紧让人去打听打听。"

她倒是不笨。

沈家这种大户人家教出来的孩子,脑子怎么可能不好使。

7

第二天一大早,马车就往沈府赶。

春日的太阳有点晒,我只能躲在江璟玉的影子里飘进马车。

他个子高,影子也大,我躲在里面一点都没被晒到。

真没想到,有一天我居然要靠他庇护。

到了沈府,爹娘早就等在门口,看见江璟玉赶紧满脸堆笑地迎上来。

娘还拉着沈琴楠的手,眼里满是担心。

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,在我的记忆里,娘从来没这么看过我。

就连我嫁给江璟玉那天,她明知道我可能活不成,眼里却还透着高兴。

为沈琴楠能躲过这一劫而高兴。

那时候我就是想不通,总觉得娘当初为了救我连命都敢拼,肯定是疼我的。

"娘,就算让我跟姐姐换回来我也愿意,为什么非要杀了我呢?" 我飘在娘身边问。

娘听不见。

我活着的时候求她都没用,死了又怎么可能记挂我。

她心里只有沈琴楠一个人。

爹试探着问江璟玉,现在局势这么紧张,他怎么有空陪沈琴楠回来,按理说应该在宫里才对。

江璟玉说春天天气好,沈家的园子又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,过来逛逛。

我知道他肯定不是这个意思,但还是打起精神。

因为我的尸体就埋在园子里。

爹娘应该还没来得及移走,毕竟沈家这么大,人多眼杂,万一被发现就麻烦了。

江璟玉慢悠悠地在园子里逛,沈琴楠紧张地跟在旁边。

娘悄悄拍了拍她的手,好像在让她别担心。

爹跟江璟玉聊起朝中的事,江璟玉没搭理,摘了朵海棠花插在沈琴楠头上。

沈琴楠眼睛一下子亮了,接着又害羞地低下头。

爹娘也跟着笑,明显松了口气。

江璟玉以前也给我簪过花,他不是多喜欢我,只是把我当件东西,闲得无聊想摆弄摆弄罢了。

要么就是想把我打扮得更合他心意,好让他更尽兴。

"谢谢夫君。" 沈琴楠娇滴滴地说。

江璟玉笑了笑,继续往前走。

前面就是埋我的地方,我的尸体就在那片荼蘼花下面。

可等我飘过去,却感觉不到尸体的存在了。

我看到泥土是新翻的,尸体被移走了,肯定是昨晚动的手。

他们终究还是不敢赌。

江璟玉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他们怕他能察觉到什么。

可我现在又在哪儿呢?

突然起风了,好多梨花被吹过来,风里带着清冷的香气。

梨花比雪还白,春天都快过去一半了。

江璟玉顺着梨花飞来的方向看去,在园子尽头有个小院,院里有棵梨树,雪白的花开得正好。

江璟玉往那边走,爹娘赶紧拦住他,说那边没什么好看的。

江璟玉说他从没见过这么清雅的梨花,去看看也无妨。

沈琴楠立刻装出头晕的样子:"夫君,天太热了,我有点不舒服,想歇歇。"

江璟玉见她脸色发白,额头还冒汗,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她一起走了。

我看着爹娘的表情,就知道我的尸体肯定在那个院子里。

8

房间里,娘陪着沈琴楠休息,爹则带着江璟玉去静舍喝茶。

"娘,那个灾星是不是真怀孕了?" 沈琴楠问。

娘点点头:"昨晚我们剖开她的肚子,确实有了。"

听到这话,我的肚子突然疼起来,好像我的魂魄也被剖开了一样。

我真没想到,我居然真的怀孕了。

吃了那么多药,我还以为自己早就不能生了。

"还好我们动手早,不然等她显怀了,我就没法装成她了。" 沈琴楠庆幸地说。

娘点点头:"今天看夫君对你也挺好,你可得抓紧机会,等有了孩子,就算夫君发现什么,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会算了。"

叶儿也说:"我也花重金问过御医了,他说君上就只是问了问您的身体情况,没别的。"

沈琴楠有点不高兴:"那他也不是关心我,是关心那个灾星。"

娘安慰她:"琴楠,阿梨已经死了,以后夫君就是你一个人的了。你看今天他还为你簪花,以后肯定会跟你恩恩爱爱,生一大堆孩子。"

沈琴楠这才露出点笑容:"娘,我现在觉得好幸福。"

娘笑着看着她:"我的乖女儿幸福就好。"

我没再看下去,飘了出去。

可我又能去哪儿呢。

活着的时候,娘家回不去,夫家融不进。

死了,竟然也不得安宁。

9

晚上,沈琴楠跟昨晚一样等着江璟玉。

可江璟玉还在风阁喝酒。

要是以前,我肯定松口气,他喝他的,最好喝醉了,我就能睡个安稳觉。

现在却觉得奇怪,他白天还给沈琴楠簪花,晚上怎么又不来了。

我飘到风阁,他正坐在那里,拿着酒杯却没喝,旁边陪着他的是家臣周放。

周放说今天江璟玉去了沈家,还在那么多人面前演夫妻和睦,朝中肯定会觉得江家和沈家是一伙的,这样一来沈家就会被江家的对手孤立,成不了什么气候。

原来这才是江璟玉去沈家的目的,我还以为他看出沈琴楠有问题了。

是我想多了。

周放还在说朝中的事,江璟玉却有点心不在焉。

周放也看出来了:"主君有心事?"

江璟玉说:"前几天我做了个梦,梦见夫人和一个小孩站在河对岸,那边梨花开得特别好,我叫她,她不理我。"

周放笑道:"这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主君是想有个真正的家了。"

江璟玉却摇摇头:"我爹娘家人去世那天,我也梦见他们站在河对岸,怎么叫都听不见。"

周放赶紧安慰:"主君别多想,夫人现在好好的在府里呢,就是个梦而已。"

江璟玉喝了口酒:"或许只是个梦吧。"

沉默了一会儿,他又说:"你派人盯着沈家,她回去几天就说身体没事,太不正常了。今天去沈家,他们好像在隐瞒什么。"

周放走后,我在江璟玉对面坐下,静静地看着他。

要不是我现在是魂魄,借我个胆子也不敢这么看他。

他刚才说梦见我和一个小孩站在梨花树下,难道我和孩子死的时候,他有感应?

他…… 也在意过我吗?

夜风吹过来,虫子在欢快地叫,月光斜斜地照进来,江璟玉喝干了杯中的酒,我没有影子。

过了好久,他终于起身往沈琴楠的院子走。

沈琴楠却已经睡着了,她靠在床边,嘴角还带着笑。

她不擅长等人。

尤其是等一个能决定她生死的人,根本不敢睡着才对。

叶儿想叫醒她,江璟玉摆了摆手,轻声说:"让她睡吧。"

沈琴楠真是好命。

你看,就算她是装成我,也能马上得到我从没得到过的东西。

10

我想给江璟玉托梦,告诉他我被埋在沈家那棵梨树下。

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进他的梦。

他现在正睡着,眉头皱得紧紧的,好像做了噩梦。

过去三年,我见过好多次他这样,有时候还会在梦里哭。

我想叫醒他,他却会突然醒过来,死死掐住我的脖子。

看清是我后,才松开手。

那时候他说让我别在他睡着的时候碰他,不然会杀了我。

我害怕了很久,后来才听人说江璟玉在北境那些年经常被人刺杀,所以睡不安稳。

我想了想,双手捧着他的脸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说不定这样就能进他的梦了。

可还是没用,他这么警觉的人,连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
这几天我也试着找过别人和其他鬼魂,可好像被绑在了沈琴楠身边,只要离她远点,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回来。

我不知道她还对我做了什么,难道我要永远被这么捆着吗?

我抬头想出去的时候,江璟玉突然伸手把我搂过来翻了个身。

明明我没有实体,他却好像能抱住我。

然后他醒了。

他看着空空的怀抱,愣了一会儿,喉咙动了动,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平稳。

然后我听见他说:"江璟玉,别被她骗了。"

在我们这段关系里,他始终清醒。

就算那么多个夜里他好像要把我揉进骨子里,可等天一亮,他又变回北镇王江璟玉,我还是沈家女琴楠。

11

天还没亮,宫里就来人了,说皇上突然醒了。

江璟玉进了宫,没过多久,丧钟就响了。

皇上驾崩了,全国都在哀悼。新皇帝还小,江璟玉摄政了。

十三年前,他戴着枷锁被流放到北境军营;十三年后,他踩着无数人的尸骨,站到了最高处。

然后,他开始大肆清理朝堂。

当年弹劾过江家的五个家族,被他杀得就剩沈家了。

坊间都在说笑:"朱家、王家、罗家、谢家当年就不该送珍宝,应该送美人。"

"就是,珠宝都是俗物,人才有情分。那位夫人我见过,真是长得跟仙女似的,让人看了就心疼,就算北镇王再铁石心肠,也扛不住美人温柔啊。"

"我听说北镇王只要在府里,天天都待在夫人房里不出来呢。"

我听到这些话的时候,娘正在夸沈琴楠:"乖女儿,现在你可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了,连太后都比不上你。"

沈琴楠却没什么兴致:"尊贵又有什么用,我都一个多月没见到夫君了。"

娘劝她耐心点,说他现在忙着处理朝政,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好了。

沈琴楠担心这时候有别的女人趁虚而入。

娘笑着说:"就算有,爹娘也会帮你除掉。"

"娘,你对我真好。"

娘说:"不对你好对谁好,你可是娘一手带大的宝贝。"

我呆呆地看着她们,就因为我不是在娘身边长大的,所以就像她说的 "别人" 一样,可以随便除掉吗?

沈琴楠又问起我尸体的情况,娘说没再挖开看,但估计已经烂成那棵梨树的肥料了。
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,觉得娘说的对。

前几天我的脚就开始变透明了,我想我是要慢慢消失了。

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留在人间,也不知道能留多久。

更不知道为什么我死了这么久,都没见到勾魂的鬼差来抓我。

12

又过了两天,江璟玉终于要回府了。

沈琴楠在镜子前精心打扮。

她看着镜中的自己:"叶儿,以前真的是夫君自己来这里,阿梨从来没主动去请过吗?"

叶儿回答:"是的。"

沈琴楠不屑地哼了一声:"那她手段还真行,以前是我小看她了。"

叶儿又说:"夫人,您要不要换件素净点的衣服?二小姐很少穿这么鲜艳的。"

沈琴楠脸一沉:"她是她,我是我,我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。"

"可是……"

"叶儿。" 沈琴楠转过身看着她:"都两个月了,沈阿梨早就变成白骨了,有什么好担心的。"

前几天我还觉得她聪明,现在看来也挺糊涂的。

不对,她不是糊涂,只是急于摆脱我的影子。

谁愿意一直做别人的替身呢。

13

傍晚时分,江璟玉终于来了。

一身玄色暗金蟒袍,杀伐气里透着贵气。

他本就是贵族子弟,只是从前被血和仇恨盖过了骨子里的矜贵。

沈琴楠赶紧起身迎接,眼里满是惊艳和迷恋。

"君上,您可算回来了。" 沈琴楠娇滴滴地往江璟玉怀里靠。

江璟玉这会儿也是意气风发。

站在高位,怀里搂着美人,哪个男人不喜欢这样。

他搂住沈琴楠纤细的腰,眼里的锐利慢慢退去,添了点温柔。

"嗯,回来了。" 他声音有点哑。

下一秒却皱起眉:"你的香还没换?"

沈琴楠眼神躲闪:"换... 换了呀,上次君上说不喜,妾身就再也没用过了。"

江璟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,没再说什么,陪她用完膳就走了。

他一走,沈琴楠就把身上的珠玉香囊全扯下来:"我都用了这么久的梨香,快把自己腌入味了,君上怎么还说味道不对。"

"叶儿,你是不是骗我?不想让你家人活了?" 她厉声质问。

叶儿立刻跪下:"奴婢绝不敢骗女君。"

"那到底是怎么回事?"

叶儿想了想:"或许不是梨香,是体香?听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独有的味道。"

沈琴楠道:"什么梨香体香的,难道他不是看脸吗?我现在跟那灾星几乎一模一样,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了。"

沈琴楠不知道,我也不知道,江璟玉以前从没在我面前提过什么香味。

我飘到江璟玉那边,他坐在案前,烛光忽明忽暗,他盯着桌上的砚台。

以前,他在这里写字,我在一旁研墨。

窗外是竹子,风一吹,竹叶响伴着墨香,有种特别的宁静,是我很喜欢的时刻。

现在风还在吹,竹叶还在响,可研墨的我已经不在了。

过了会儿周放来了,江璟玉问:"沈家那边有什么发现?"

周放回:"一切正常,没发现不妥,主君察觉到什么了?"

江璟玉冷冷道:"她的味道,还不是她的。"

周放挠挠头:"主君说的是女君?味道变变也正常,人又没变。"

江璟玉眼神一动,看向桌上新送的梨,叫人来,让去给沈琴楠传话,说明天想吃梨酥,让她亲手做一份。

梨酥我以前给他做过,他是想通过味道分辨吗?

他是真的在怀疑了。

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上心,或许是他不能容忍被欺骗。

没关系,只要我的尸身能被挖出来就行。

院里那棵梨树陪了我十七年,它吸收日月雨露长大,结的果子比我苦涩的人生甜多了。

它那么好,那么干净,跟嬷嬷一样把我养大。

它也像母亲,不该用我的腐肉枯骨当养料。

14

沈琴楠接到话,急了:"君上怎么突然想吃梨酥,我又不会做。"

叶儿劝她别急:"奴婢见过二小姐做过几次,知道法子。"

沈琴楠立刻让她写下来,然后去小厨房做。

她熬了一整夜,浪费了好多食材,终于做出一锅。

叶儿尝了口:"差不多了,就是这个味儿。"

沈琴楠松了口气,梳洗后端着梨酥去见江璟玉。

江璟玉尝了一块,慢慢咽下去。

"君上觉得味道怎么样?" 沈琴楠期待地问。

我也很期待,说实话,我都不知道自己做的梨酥好不好吃。

第一次做梨酥给江璟玉还是成婚后半年,他受伤回来养伤。

嬷嬷让我去照顾,我说君上不喜欢我,去了怕给他添堵。

嬷嬷当时笑说:"阿梨,夫妻关系是你进一步,就离他也近一步,保家卫国的男人,骨子里坏不到哪去。"

"你没父母撑腰,这世道对女人难,你可以利用现在有的,建个自己的家。"

我听了嬷嬷的话去了,江璟玉果然不喜欢我,但也没赶我走。

我硬着头皮照顾了他半个月,帮他换药梳洗,梨酥就是那时候做的。

他睡着时,我见府里的梨熟了没人吃可惜,就摘下来蒸了做酥。

记得那天满屋子梨香,我热得满脸汗,他突然出现问我做什么。

我撒谎:"妾身见君上没胃口,想做点开胃的。"

他似笑非笑:"那你在里面下毒了?"

"妾身不敢。" 我为了证明,立刻咬了一口,结果烫得吐出来。

那一刻我以为他会杀我,可他没有。

后来他还吃了梨酥,吃了好几块。

嬷嬷笑眯眯地说:"你看,是不是近了一步。"

再后来,我每年都做梨酥,好像成了习惯。

15

江璟玉吃下那块梨酥,盯着沈琴楠看了很久。

沈琴楠又问:"君上,味道如何?"

江璟玉的手放在她细细的脖子上,这样的亲密让沈琴楠眼里都是欢喜。

我有点失落,果然我的梨酥也没什么特别的。

可下一秒,江璟玉的手猛地收紧,眼里全是杀意:"你到底是谁,沈琴楠在哪?"

沈琴楠被掐得喘不过气,脸涨得通红,用力掰他的手,可她的力气在江璟玉面前根本不够看。

"君上,我... 我就是... 沈琴楠啊。" 她艰难地说。

江璟玉一字一句:"我再问一遍,沈琴楠在哪?"

周放他们听到动静进来,都请江璟玉息怒。

"主君有疑虑就仔细审,杀了女君,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。" 周放大声说。

江璟玉这才慢慢松手。

沈琴楠跌坐在地上猛咳嗽,眼里全是恐惧。

但她还是不承认,说自己是沈琴楠。

确实,她是沈琴楠,不算撒谎。

江璟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"你既然说你是她,那告诉本王,你嫁过来时身子那么弱,吃了好多补药都没调好,怎么短短七天就变健康了?"

"还有你身上的味道,你做的梨酥,为什么跟以前差那么多。"

沈琴楠这才知道我替她出嫁时身体不好。

我常年待在那院子里,吃的又不好,身子怎么可能好。

可我也不明白,我除了避子药,什么时候吃过补药?

但肯定是吃了的,不然也不会有那个孩子。

是江璟玉让人换了药吗?

他,也曾想过跟我有个孩子?

沈琴楠摇着头哭:"君上,妾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"

江璟玉冷笑:"你和她确实很像,可你不是她,绝对不是。周放,把沈卿夫妻叫来。"

他想让我爹娘来辨认。

可他啊,答案对了,方法错了。

16

爹娘很快来了,他们装模作样辨认一番,一口咬定她就是沈琴楠。

他们也没撒谎,所以江璟玉看不出破绽。

他不知道,沈家还有个女儿。

那个跟他做了三年夫妻的女儿,叫沈阿梨。

周放他们也劝:"主君,或许您最近太累了,先去歇歇吧。"

江璟玉慢慢冷静下来,走了出去。

我跟在他身后,他走在月光里。

这个男人,我竟有点看不透。

身体的香味、是否健康、普通的梨酥,其实不能证明人被换了。

以他的性格,也不该这么武断。

可他却这么肯定。

周放从后面追上来,问:"主君,您到底怎么了?"

江璟玉停下脚步看他:"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梦吗?"

周想了想:"主君是说梦见女君和一个孩子站在河对岸,您怎么叫女君都不应那个?"

江璟玉慢慢点头:"周放,她可能... 已经死了。"

"我这一生,好像从来留不住什么。"

"爹娘是这样,兄弟姐妹是这样,她... 也是这样。"

"或许,还有一个孩子。"

"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?"

我飘到他身前,从他眼里,我看到了悲伤。

周放连连否认:"不会的不会的,主君您... 您别多想,女君肯定还是女君,至于孩子,御医不是说了吗,今年肯定有信。"

江璟玉没再说话,想了想:"你立刻去查,查沈夫人当年生的时候,是单胎还是双胎,如果是双胎,一切就说得通了。"

冷静下来的他很快想到这种可能。

可当年知道娘生双胎的没几个人,术士早去云游了,嬷嬷去世了,只剩爹娘和叶儿知道。

而爹娘早有准备,不会轻易留下隐患。

17

果然,周放什么都没查到,当年接生的稳婆和在场的丫鬟仆妇这些年陆续都死了。

或许嬷嬷,也是他们害死的。

那时候嬷嬷身体总不好,就回老家休养,没多久就传来病逝的消息。

我当时伤心的几乎下不了床,然后叶儿就被爹娘送来了。

叶儿和其他侍女也被拷问过,没问出什么线索。

最后,叶儿还借口受不住刑,撞刀自尽了。

现在知道事情经过的,只剩爹娘和沈琴楠了。

沈琴楠穿着我常穿的衣服,梳着我常梳的发髻来见江璟玉,也不哭了,安安静静地站着,这时候的她最像我。

江璟玉也有一丝恍惚。

沈琴楠奉上茶,说了些只有我和江璟玉知道的私密事。

这些事都是叶儿来后发生的,看来叶儿偷看的本事还挺厉害。

江璟玉安静听完,反问:"既然你都记得这么清楚,那洞房那天我对你说了什么,你还记得吗?"

沈琴楠眼神一紧,或许她以为自己主动说那些私密事江璟玉就会信,没想到他会反问。

"过了这么久,妾身... 已经忘了。" 她小声说。

我还记得,他说:"就算你长得再惹人怜爱,也别想我对你有半分怜惜。"

江璟玉冷冷笑起来:"忘了?那你就去好好想,想好了再来告诉本王。"

沈琴楠立刻逃也似的走了。

我听见周放他们在说:"主君的性格真的变了,以前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。"

"因为在乎,所以不敢轻举妄动。"

"你们说主君什么时候开始在乎女君的,以前也没看出来啊。"

"这姻缘有时候就是润物细无声,或许从一杯茶一碗饭开始,谁知道呢。"

18

我的腿也开始消失了,只剩长长的衣裙飘着。

我根据上次消散的情况算了算,离我完全消失应该没几天了。

江璟玉的调查换了方向,他让人找无名女尸。

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

他说要是找不到我的尸体,就证明我还活着。

我越来越觉得他是真的想找到我,而不是为了证明被沈家欺骗。

我不断告诉他我被埋在梨树下,他还是听不见。

我觉得他有时候也很笨,明明梦见我在梨花树下,怎么就不去沈家挖一挖呢?

几天后,找出很多无名女尸,还有不少男尸,甚至有婴孩的。

他带着沈琴楠去辨认,里面没有我。

经过那些孩童尸身时,他停了下来。

那些婴孩,大多是女婴。

"主君,怎么了?" 周放问。

他柔声说:"梦里的那个孩子,是个可爱的女童。"

我摸了摸小腹,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
我也没做过梦,那个可爱的小女童,我怕是永远看不到她的样子了。

她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来,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和我一起死去。

我这二十年啊,好像什么都没留住。

19

准备离开时,天上乌云密布,要下暴雨了。

我变得越来越透明,我想我快要散了。

想到杀我的人还逍遥法外,自己要一直被埋在黑暗里,还是有点遗憾。

可我又没办法,我不能像话本里写的那样变成厉鬼索命,我没那本事,甚至飘远点都不行。

我不想再躲在江璟玉的影子里,飘向半空,想再看看这座我一直想好好看看的天都城。

死前最后和江璟玉在一起时,见他心情好,我一边给他束发一边问,我生辰那天能不能放我出府玩玩。

他当时说不行。

后来临出发又说,等他回来再说。

我知道他松口了,满心期待等他回来,虽然最后一场空。

不过也不迟,就把今天当我的生辰吧。

今天的沈阿梨,二十岁,虽是饿死鬼,但看过这世间繁华。

我正看着江璟玉治理下的天都城,忽然一阵骚动传来。

低头一看,只见一个残疾乞丐死死拉住沈琴楠的腿,嘴里大叫着什么,脸上满是愤恨。

沈琴楠慌乱地让人把乞丐拖走,江璟玉却饶有兴趣地拦住。

很快弄清楚了,这残疾乞丐就是和沈琴楠成亲的书生。

沈琴楠那年再见江璟玉无法忘怀后,先杀了卢年,没想到卢年命大没死成。

他一路乞讨爬到天都城,不知道沈琴楠是哪家的,只能满街找,今天终于找到了。

至此,真相大白。

20

暴雨倾盆而下,沈琴楠跪在雨中对江璟玉说:"当年真的是妾身该嫁君上的,妾身对天发誓没撒谎。"

"沈阿梨是灾星,她不配嫁给君上,现在一切只是各归原位。"

"我和她长得一模一样,我比她更会伺候君上,君上一定会喜欢妾身的。"

江璟玉站在伞下喃喃道:"原来她叫沈阿梨。"

然后他蹲下来,看着沈琴楠,嘴角是阴冷的笑:"既然你愿意伺候本王,为什么当年不愿嫁,现在又要嫁?"

"因为... 因为..." 沈琴楠哆哆嗦嗦说不出话。

江璟玉道:"因为你怕死,因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,对不对?"

沈琴楠呜咽着:"本来就是我的,是我的。"

爹娘也替沈琴楠求情,说千错万错都是他们的错。

江璟玉问他们:"你们完全可以把沈阿梨藏起来,藏在本王找不到的地方让她活着,为什么偏偏要杀了她?"

爹说:"她是灾星,本就该死。"

娘说:"万一她被君上找到,琴楠岂不是就要被赶回来。"

我听到这些,竟也没很伤心。

爹有很多子女,根本不在乎我的生死。

娘亲手带大沈琴楠,人人又说沈琴楠是福星,所以她越来越偏向沈琴楠。

江璟玉最后问他们:"她的尸体在哪里?"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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