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侠女送货遭遇劫匪,意欲占有她,猎人在一边冷眼旁观

暮色四合时,林间腾起白茫茫的雾气。

柳红绡勒紧缰绳,马匹在泥泞官道上发出不安的嘶鸣。

她怀里揣着那封密信,信封上朱砂绘就的虎符纹路正硌着心口——这是要送往边关的急件,若误了时辰,便是千条人命。

忽有枯枝断裂声自雾中传来。

柳红绡右手已按在腰间软剑上,却见浓雾里影影绰绰走出三个黑影。

为首那人脸上横着道刀疤,腰间别着把缺了口的环首刀,正咧嘴露出满口黄牙:"姑娘这马背上的包袱,看着沉得很哪。

"让开。

柳红绡嗓音清冷如碎冰,指尖却已渗出冷汗。

她认得这刀疤脸,是三十里外黑风寨的三当家,惯会劫杀过往客商。

此刻后腰发麻,分明是中了他们撒的软骨散——方才那阵雾气,原是掺了药粉的。

刀疤脸突然大笑,震得林间宿鸟惊飞:"都说柳家镖局的女当家是朵带刺的玫瑰,今日倒要尝尝这滋味。

话音未落,他身后两个喽啰已扑将上来。

柳红绡翻身下马,软剑如银蛇出洞,却觉手臂酸软,剑锋只在那人肩头划出浅浅血痕。

"别伤她脸。

刀疤脸舔着刀刃上的血珠,"待会儿兄弟们还要……"话音戛然而止,柳红绡的软剑已缠上他脖颈。

她背靠古树勉强支撑,剑锋却渐渐被血染得猩红——这软骨散比预想中更烈,眼前已开始发黑。

两个喽啰对视一眼,突然同时扑来。

柳红绡踉跄着旋身,剑尖点地借力跃起,却见刀疤脸趁机欺近,手中钢刀直劈她面门。

千钧一发之际,忽闻破空之声,三支竹箭自雾中射来,一支钉入刀疤脸手腕,另两支贯穿喽啰咽喉。

浓雾里走出个猎户打扮的汉子,背负竹篓,手持铁胎弓。

他脚上鹿皮靴沾满泥浆,发间还插着半截枯草,却自有一股山野间的悍勇之气。

姑娘好身手,"他声音沙哑,像是被山风磨过,"可惜药性未解。

刀疤脸捧着鲜血淋漓的手腕嘶吼:"哪来的野汉子!

敢坏爷爷好事!

猎户不答话,又搭三支箭上弦。

柳红绡突然发现他箭囊里插着的竟是柳木箭——柳家镖局特制的箭矢,箭尾刻着柳叶纹。

"你是……"她话未说完,刀疤脸已挥刀扑来。

猎户手腕轻抖,竹箭擦着柳红绡耳畔飞过,正中刀疤脸膝弯。

那人惨叫着跪倒,猎户这才慢悠悠开口:"柳当家三年前救过个冻僵的猎户,可还记得?

柳红绡瞳孔骤缩。

那年腊月她押镖路过青石岭,确实在雪地里拖回个半死不活的汉子,还亲自熬了姜汤喂他。

可此刻那汉子面上蒙着层灰扑扑的雾气,五官竟模糊难辨。

"软骨散要一个时辰才解,"猎户突然扯下腰间酒囊抛来,"掺了解药的烈酒,喝半口。

柳红绡接住时触到他指尖温度,竟比自己还凉三分。

她仰头灌下,辛辣酒液入喉,腹中顿时燃起团火,手臂渐渐有了气力。

刀疤脸却趁机滚进灌木丛,嘶声吼道:"你们等着!

黑风寨三百弟兄……"话音未落,猎户箭已离弦。

竹箭穿透重重枝叶,精准钉入那人后心。

柳红绡看得分明,那箭竟是拐着弯射进去的。

"姑娘该上路了。

猎户转身要走,柳红绡突然软剑出鞘,剑尖抵住他后心:"柳家箭术从不外传,阁下究竟是谁?

猎户身形未动,竹篓里却钻出只通体雪白的狐狸,叼着柳红绡的包袱就往林深处跑。

"追!

柳红绡纵身去追,却见那猎户如影随形。

白狐在断崖边突然停住,包袱里滚出个鎏金匣子,正是要送的密信。

猎户伸手去接,柳红绡剑锋已至他咽喉三寸处。

月光穿透云层,照在猎户脸上。

柳红绡呼吸一滞——那竟是张与自己七分相似的面容,只是眼角多了道蜈蚣状的疤痕。

十年前柳家灭门案,"猎户声音突然变得清亮,竟是女声,"姑娘当真不记得?

记忆如惊雷炸开。

那夜火光冲天,柳红绡被母亲塞进地窖时,曾听见有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在哭喊。

后来父亲说,族中旁支有个堂姐在火海里失踪了……

"你……"柳红绡剑锋微颤。

猎户突然扯开衣襟,心口处赫然纹着只振翅欲飞的朱雀——正是柳家嫡系才有的印记。

当年我装死逃过一劫,"她抚摸着疤痕,"这些年扮作猎户,在黑风寨附近潜伏,就为查清当年真相。

白狐突然叼起鎏金匣子,纵身跃下断崖。

柳红绡追到崖边,却见下方十丈处有张巨网,正是柳家独门布置的"天罗地网"。

白狐精准落在网心,匣子被网绳上的机关弹起,正落入柳红绡怀中。

"这是……"柳红绡惊疑不定。

猎户已扯下面具,露出张与她一般无二的清丽面容:"柳家秘术'移形换影',需孪生姐妹配合。

当年我被人掳走时,偷看了半卷秘籍……"

崖下突然传来马蹄声,黑风寨的火把如毒蛇吐信般逼近。

柳红绡握紧密信,却见"堂姐"已搭箭上弦,箭尾柳叶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光:"边关急报耽误不得,你带信先走,我断后。

"可你……"

"柳家女儿,何时需要人护?

堂姐突然轻笑,指尖在弓弦上轻轻一拨,竟发出琴弦般的清鸣。

柳红绡突然想起,幼时总听见父亲书房传来这种琴声,原来竟是……

"快走!

堂姐突然将她推下断崖。

柳红绡在空中翻腾,看见无数竹箭自崖下射出,精准贯穿追兵咽喉。

最后一眼,是堂姐转身迎向火把的背影,雪白狐裘在夜色中翻飞如蝶。

三日后,边关军营。

柳红绡将密信交给守将时,发现信封内侧用血写着行小字:"柳家秘术在黑风寨地牢"。

她突然想起堂姐说过的话——这些年扮作猎户,在黑风寨附近潜伏。

当夜,柳红绡独闯黑风寨。

地牢最深处,她看见个被铁链锁住的身影。

那人转过脸来,竟是刀疤脸——只是此刻他脸上再无凶相,反而带着几分书卷气。

"柳姑娘,"他咳嗽着笑,"令姐三年前就混进来了,如今该是寨主夫人了吧?

柳红绡剑锋一挑,铁链应声而断。

那人却突然抓住剑刃,鲜血顺着剑身流下:"带我去见将军,我知道突厥人的粮草……"

话音未落,地牢外传来喊杀声。

柳红绡背着那人杀出重围时,看见寨中升起熊熊烈火。

火光中有个雪白身影正与黑风寨大当家缠斗,手中软剑时而化作长鞭,时而凝成铁盾,竟是柳家失传的"千变剑诀"。

"姐!

柳红绡大喊。

堂姐突然旋身,剑锋挑飞大当家头颅,回眸一笑时,左脸赫然显出半朵朱红牡丹——正是柳家嫡女成婚时才刺的守宫纹。

五年后,柳红绡在边关茶肆听说书人讲:"当年黑风寨一夜覆灭,有个女侠带着三百突厥俘虏进京献捷。

有人说她脸上有疤,有人说她身边总跟着只白狐……"

话音未落,茶肆外传来阵清越的马铃声。

柳红绡抬头望去,只见个猎户打扮的女子翻身下马,背上竹篓里钻出只白狐,正冲她眨着琥珀色的眼睛。

女子鬓角有朵新刺的牡丹,在风中微微颤动。

茶肆外风沙骤起,柳红绡握茶盏的手微微一颤。

那白狐琥珀色的瞳孔竟泛起幽蓝,仿佛两簇跳动的鬼火。

女子解下竹篓时,露出腰间悬挂的九枚铜铃——正是柳家嫡女成婚时,夫婿需亲手打造的定情信物。

"姑娘看什么?

女子突然抬眸,眼尾朱红牡丹在风沙中愈发妖异。

柳红绡正要开口,却见茶肆外奔来匹青骢马,马上人未及勒缰便滚落尘埃,手中密函封口处朱砂已干涸成块。

女子突然轻笑,指尖在铜铃上轻轻一弹。

九道清音交织成曲,茶肆外骤然狂风大作,沙尘如巨龙般盘旋而起。

待风沙散尽,女子与白狐俱已不见踪影,唯有青骢马旁的密函上,朱砂印迹化作一行血字:"子夜,古槐镇。

月上中天时,柳红绡已至古槐镇。

镇口老槐树虬枝如鬼手,树洞中隐约透出幽蓝火光。

她刚要靠近,忽闻树后传来琴声,正是五年前堂姐在断崖边拨动的曲调。

琴声忽急忽缓,槐叶随之簌簌而落,竟在空中凝成道道剑痕。

剑花尚未消散,镇外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
女子突然将古琴抛向空中,琴身在空中炸开,化作九九八十一张符纸。

符纸燃烧的青烟中,现出十万突厥铁骑的虚影,为首者头戴狼首面具,手中弯刀正滴着鲜血。

"这是……"柳红绡话音未落,女子突然喷出口鲜血,染红了半边衣襟。

突厥国师的幻阵,"她喘息着道,"三日后雁门关的攻势,不过是……"话未说完,树洞深处突然传来锁链拖动声,九条玄铁锁链破土而出,缠向女子四肢。

柳红绡挥剑斩向锁链,剑锋却如击金石。

女子突然大笑,笑声中带着三分癫狂:"你以为我是柳家女儿?

错了!

我不过是……"锁链突然收紧,女子面容在月光下扭曲变幻,时而化作堂姐模样,时而变成突厥可汗的轮廓。

白狐突然从树洞窜出,叼着柳红绡的衣角就往镇外拖。

待奔出三里地,白狐突然化作人形,竟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妪。

姑娘快走,"老妪声音沙哑,"那女子是突厥国师用秘法炼制的傀儡,体内封着柳家嫡女的魂魄!

"什么?

柳红绡如遭雷击。

老妪从怀中掏出半块玉佩,与她颈间玉佩严丝合缝:"二十年前柳家灭门案,真正的主谋是突厥国师。

他觊觎柳家'移形换影'秘术,设计让柳家与黑风寨火并,自己则……"
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琴声。

老妪突然七窍流血,化作堆白骨。

柳红绡握紧玉佩,发现背面刻着行小字:"子时三刻,往生崖。

她刚要起身,怀中密函突然发热,朱砂字迹化作地图,指向西北方的一座孤峰。

"你来了。

崖边坐着的女子背对月光,怀中古琴已化作九柄弯刀。

她转身时,左脸牡丹纹彻底化作赤红火焰,右眼却泛着幽蓝鬼火:"柳家嫡女柳红绡,或者说……该叫你突厥公主?

柳红绡手中软剑应声而断。

女子突然挥刀,九柄弯刀在空中结成刀阵,竟是柳家失传的"九霄环佩阵"。

刀阵中现出幻象:五年前断崖边,堂姐将密信塞给她时,指尖悄悄在她掌心写了三个字——"往生崖"。

"原来如此!

柳红绡突然明白,"你故意引我来此,为的就是……"女子突然大笑,刀阵中现出十万突厥铁骑虚影:"不错!

我要用你的血,唤醒柳家秘术中的'天魔解体大法',届时……"

话音未落,崖下突然传来马嘶声。

柳红绡趁机后撤,却见女子九柄弯刀同时袭来。

刀锋将至时,她突然福至心灵,摆出柳家最基础的起手式。

女子刀阵突然一滞,九柄弯刀竟在空中相互碰撞,迸出万千火星。

"你怎会……"女子面色大变。

柳红绡趁机挥掌,掌风中竟带着柳家嫡传的"寒玉功"。

女子左脸牡丹纹突然碎裂,露出底下狰狞的疤痕——正是五年前断崖边,堂姐心口处的朱雀印记。

"你不是国师傀儡!

柳红绡喝道,"你是……"女子突然喷出口黑血,九柄弯刀尽数没入崖壁。

她踉跄着后退,身后云雾突然裂开,现出座漆黑祭坛。

祭坛上绑着个与柳红绡一模一样的女子,只是浑身血迹斑斑,胸口插着半截焦尾古琴。

"这才是真正的柳家嫡女。

女子突然凄厉大笑,"二十年前国师将她掳走,用秘法将我魂魄注入她体内。

这些年我扮作猎户、寨主夫人,为的就是……"她突然扯开衣襟,心口处赫然有只振翅欲飞的朱雀——只是那朱雀双眼皆被利箭贯穿。

柳红绡突然想起,幼时总听见父亲书房传来琴声,那琴声中总夹杂着细微的铁链拖动声。

此刻祭坛上的女子突然睁眼,与柳红绡四目相对时,两人同时喷出口鲜血。

祭坛突然震动,九条玄铁锁链自地底窜出,缠向柳红绡。

"快斩锁链!

祭坛女子嘶声喊道,"国师用柳家秘术将你我魂魄相连,他……"话音未落,崖下传来悠长的号角声。

女子突然七窍流血,化作堆白骨。

柳红绡挥剑斩向锁链,剑锋却如击棉絮。

白狐突然从云雾中窜出,叼着柳红绡的衣角就往祭坛跳。

待落至祭坛中央,柳红绡才发现脚下刻着巨大的阴阳鱼阵图。

白狐突然化作人形,竟是那茶肆外见过的老妪:"姑娘,将双玉佩合二为一!

柳红绡依言取出玉佩,两块玉佩在空中合为圆盘。

阴阳鱼阵图突然转动,祭坛女子身上的锁链尽数断裂。

她挣扎着爬起,将半截焦尾古琴塞给柳红绡:"国师已至,快用'九霄环佩阵'……"

话音未落,崖下传来铁骑奔腾声。

国师骑着匹骨马破雾而出,手中法杖顶端嵌着颗人眼:"柳家余孽,今日便是你们魂飞魄散之时!

他挥动法杖,十万突厥铁骑虚影化作血雨倾盆而下。

柳红绡与祭坛女子同时挥动古琴,琴声化作九道屏障。

血雨击在屏障上,发出金铁交鸣之声。

国师突然大笑,法杖人眼射出幽蓝光芒,屏障顿时出现裂痕。

"用我的血!

祭坛女子突然咬破指尖,在古琴上画出符咒。

柳红绡也依样画葫芦,两道血符在琴身上交融时,古琴突然迸发出万丈金光。

金光中现出柳家先祖虚影,手持巨剑劈向国师。

国师法杖应声而断,人眼炸成齑粉。

他突然化作团黑雾,钻入地底。

祭坛女子突然喷出口黑血,整个人变得透明:"快……去雁门关……国师的真身在……"话未说完,她已化作万千光点消散。

柳红绡握紧古琴,发现琴身内侧刻着行小字:"柳家秘术,魂魄双生。

她突然明白,二十年前国师掳走的是双胞胎中的姐姐,自己才是被父亲藏起的妹妹。

此刻琴声自动响起,竟是柳家最深奥的"魂引诀"。

三日后,雁门关。

柳红绡立于城头,怀中古琴突然震颤。

关外突厥大军阵前,国师骑着骨马缓缓而出,手中法杖已换成柳家祖传的龙泉剑。

剑身映出柳红绡面容时,突然迸发出幽蓝鬼火。

"柳家余孽,"国师声音沙哑如破锣,"交出秘术,或许……"话音未落,柳红绡已拨动琴弦。

九道音波化作利剑,直取国师咽喉。

国师挥剑格挡,剑身却突然出现裂痕——正是柳家"移形换影"秘术的反噬。

城头突然传来号角声,十万柳家死士自天而降。

他们手持竹箭,箭尾柳叶纹在阳光下泛着血光。

柳红绡这才看清,死士们面容皆与自己有七分相似——原来柳家当年并未灭门,父亲早将族人化作影子,潜伏在突厥各处。

国师突然惨叫,身上浮现出万千柳家魂魄。

那些魂魄手持利剑,将他刺成筛子。

临死前,国师眼中闪过惊骇:"你们……竟将'天魔解体大法'……"话音未落,他已化作堆白骨。

战后,柳红绡在关外找到座孤坟。

碑上刻着"柳氏双姝之墓",旁有行小字:"魂魄双生,终归一处。

她将古琴埋在坟前,琴身突然迸发出九道光芒,化作两只白狐钻入地底。

三年后,江湖上流传着个传说:每当月圆之夜,边关古槐镇的茶肆外,总会出现个怀抱古琴的女子。

她鬓角有朵赤红牡丹,琴声起时,十万柳家死士便会从天而降。

只是无人知晓,那女子怀中古琴里,藏着两个魂魄相依的秘密。

古槐镇的茶肆在月夜中愈发朦胧,檐角铜铃无风自动,发出阵阵清越之音。

柳红绡端坐于茶案前,古琴横于膝上,琴身九道符文流转如星河。

她鬓角那朵赤红牡丹在烛火下忽明忽暗,宛若泣血。

子时三刻,茶肆外飘进片槐叶。

柳红绡指尖轻颤,琴弦自动拨响第一个音节。

槐叶在空中凝成道人影,身着突厥狼首战甲,手中弯刀却刻着柳家云纹。“二十年了,”人影声音沙哑如磨砂,“你终究还是来了。”

柳红绡不答话,琴声忽转激昂。

茶肆四壁突然浮现万千剑影,皆是指向人影咽喉。

那人影却大笑,战甲缝隙中渗出黑雾,雾中现出张与柳红绡一模一样的面容——正是三年前往生崖上消散的姐姐。

“妹妹可知,”人影突然化作双生女子,一左一右围住柳红绡,“柳家秘术真正的精髓?”左首女子指尖轻点,茶案上茶水突然沸腾,化作面水镜。

镜中现出柳家祖祠,祠中供奉的先祖牌位正在渗血。

右首女子突然挥掌,水镜炸成万千血珠。

血珠悬浮空中,凝成行行血字:“魂魄双生,命格同源,得者可掌天地轮回。”柳红绡手中琴弦突然崩断,古琴裂开道缝隙,露出其中封存的半枚玉珏。

茶肆外骤起狂风,槐叶纷飞如刀。

柳红绡突然忆起往生崖上,姐姐消散前塞给她的那半截焦尾古琴。

此刻两半古琴在空中自动合璧,琴身符文化作九条金龙,直冲云霄。

“原来如此!”柳红绡突然明悟,指尖在琴弦上飞速拨动。

琴声化作道道锁链,缠向双生女子。

女子们却突然融合,化作团黑雾,雾中现出只三眼巨狼。

巨狼额间竖眼射出幽蓝光芒,茶肆顿时化作冰窟。

柳红绡怀中古琴突然迸发出炽热金光,金光照处,冰窟化作熔岩地狱。

巨狼咆哮着扑来,柳红绡却闭目凝神,任由熔岩灼烧衣衫。

当巨狼利爪距她咽喉三寸时,她突然睁眼,眸中现出阴阳双鱼图案。

“柳家秘术,不在琴剑,”她轻声说道,“而在……”话音未落,巨狼突然哀嚎着缩成团黑雾。

黑雾中现出个佝偻老者,正是三年前被斩杀的突厥国师。

此刻他手中法杖已化作柳家祖传的龙泉剑,剑身却缠绕着无数魂魄。

“你竟参透了‘魂引诀’最高境界,”国师声音中带着惊骇,“可惜……”剑身突然迸发出万千魂魄,皆化作柳家先祖模样。

先祖们手持利剑,将国师刺成筛子。

临死前,国师眼中闪过解脱:“原来二十年前那场灭门案,真正的赢家是……”

话未说完,国师已化作堆白骨。

柳红绡怀中古琴突然炸开,九条金龙冲天而起,在夜空中结成巨大法阵。

法阵中现出柳家祖祠全景,祠中牌位尽数翻转,露出背后刻着的古老符文。

符文自动飞向法阵,在夜空中凝成面巨大的水镜。

镜中现出二十年前柳家灭门夜,真正的罪魁祸首——竟是柳家当代家主,柳红绡的父亲!

他手持龙泉剑,剑锋上滴着的是族人的血,眼中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。

“原来父亲……”柳红绡如遭雷击,手中琴弦尽数断裂。

水镜突然炸开,化作万千光点。

光点中现出姐姐的身影,她浑身浴血,怀中抱着个襁褓中的婴儿。

婴儿额间有朵赤红牡丹,与柳红绡鬓角那朵一模一样。

“这才是真正的柳家秘术,”姐姐声音在光点中回荡,“魂魄双生,命格同源,得者可掌天地轮回。

父亲当年参透此术,却因贪念走火入魔……”光点突然凝成把钥匙,落在柳红绡掌心。

钥匙插入古琴裂痕中,琴身突然迸发出万丈金光。

金光中现出柳家秘库,库中堆满古籍与法器。

最深处有面铜镜,镜中现出柳家历代家主的记忆——原来每代家主临终前,都会将毕生修为封入铜镜,等待有缘人继承。

柳红绡刚要触碰铜镜,秘库突然震动。

无数魂魄自四面八方涌来,皆化作柳家先祖模样。

先祖们手持利剑,将她团团围住。“柳家秘术不可外传!”为首先祖喝道,“除非你通过‘九重天劫’考验!”

话音未落,秘库顶棚突然裂开,现出九重雷云。

第一重雷劫降下时,化作万千剑雨。

柳红绡挥动琴弦,剑雨尽数反弹。

第二重雷劫化作火海,她怀中古琴突然喷出寒雾,将火海冻结成冰。

第三重雷劫是万千魂魄,皆化作她记忆中已故的亲人。

母亲温柔地抚摸她的脸,父亲慈祥地递来糖糕。

柳红绡眼中泛起泪光,手中琴弦却突然绷紧,将幻象尽数斩碎。

第四重雷劫是时空错乱,她看见自己化作老妪,在古槐镇茶肆中孤独终老;又化作少年将军,在边关战场上马革裹尸。

每一幕都真实得可怕,她却突然大笑,琴声化作道道锁链,将时空乱流尽数束缚。

第五重雷劫是心魔考验,她看见自己与姐姐反目成仇,为争夺秘术斗得你死我活;又看见国师复活,将柳家满门再次屠尽。

柳红绡突然咬破舌尖,鲜血喷在琴弦上,琴声化作清心咒,将心魔尽数驱散。

第六重雷劫是天地倒悬,秘库化作无底深渊。

柳红绡却突然盘膝而坐,琴声化作莲花台座,将她托在半空。

深渊中现出无数鬼手,皆被莲花台座的金光灼伤。

第七重雷劫是因果轮回,她看见自己前世是突厥公主,因贪恋柳家秘术而设计灭门;又看见姐姐前世是柳家先祖,为守护秘术而自断魂魄。

柳红绡突然泪流满面,琴声化作忏悔经文,将因果尽数化解。

第八重雷劫是时空破碎,她看见未来百年江湖纷争,皆因柳家秘术而起;又看见千年后天地崩塌,皆因今日之抉择。

柳红绡却突然闭目凝神,琴声化作时空之轮,将破碎的时空重新缝合。

第九重雷劫是混沌初开,她看见天地未分时的景象,又看见万物归墟后的死寂。

柳红绡突然睁开双眼,眸中现出宇宙星辰。

她怀中古琴化作把巨剑,剑锋所指处,混沌自动分开,现出条金光大道。

“原来如此!”柳红绡突然明悟,手中巨剑突然化作万千光点。

光点中现出柳家秘术真谛——不在琴剑,不在法器,而在心中坚守的正义。

她转身望向先祖们,巨剑已化作柄柳枝,轻轻点在铜镜上。

铜镜突然迸发出万丈金光,将先祖魂魄尽数吸入。

秘库开始崩塌,柳红绡却踏着金光大道,一步步走向铜镜。

当她指尖触到镜面时,镜中突然现出姐姐的身影。

姐姐怀中婴儿已长成少女,眉眼与柳红绡一般无二。

“该醒了,”姐姐轻声说道,“柳家秘术真正的传承者,从来都不是一个人。”镜面突然炸开,化作万千光点。

柳红绡只觉天旋地转,再睁眼时,已回到古槐镇茶肆。

茶案上古琴完好如初,鬓角牡丹却已化作真实花朵。

茶肆外传来马蹄声,柳红绡转头望去,见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策马而来。

少女额间有朵赤红牡丹,怀中抱着半截焦尾古琴。

“姑娘可识得此琴?”少女下马问道,声音与姐姐消散前一般无二。

柳红绡突然大笑,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。

琴声起时,茶肆外槐叶纷飞如雪,现出条通往边关的金色大道。

符文自动飞向少女,在她额间凝成朵赤红牡丹。

牡丹花开时,少女突然泪流满面,口中呢喃着柳家先祖的遗训。

柳红绡转身望向边关,只见金色大道尽头,现出姐姐的身影。

姐姐怀中婴儿已长成少年,手持柳枝,正对她微笑。

“该上路了,”姐姐轻声说道,“柳家秘术真正的传承,此刻才刚开始。”柳红绡点头,与少女并肩走向金色大道。

大道两侧现出万千魂魄,皆化作柳家先祖模样,手持利剑为他们开路。

当他们踏上边关城头时,朝阳突然升起。

金色阳光中,柳红绡与少女额间牡丹同时绽放,化作九条金龙直冲云霄。

金龙所过处,突厥大军尽数消散,化作万千光点滋润大地。

三年后,江湖上流传着个传说:每当月圆之夜,边关城头总会出现两个怀抱古琴的女子。

她们鬓角有朵赤红牡丹,琴声起时,天地变色,万物重生。

只是无人知晓,那两个女子实为一人魂魄双生,亦无人知晓,她们怀中古琴里,藏着整个宇宙的奥秘。

有诗云:

双生牡丹映月明,九霄环佩动乾坤。

魂引千秋轮回转,剑破万古混沌开。

柳家秘术非琴剑,心中正道即天梯。

今朝携手踏云去,来世再续姐妹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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